十一

希望有一天能产出好吃的粮

听说图片不清楚啥的……发一遍文字版试试

  一
  又是一个暴雨的夜晚,柒号执行完任务回来,一反常态的,他感到有些疲倦。
 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在往下滴着水,几根发丝有些凌乱的粘在他的脸上。外套已经被雨水晕染成了深色,肌肤比平时更加苍白,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一样,有几分狼狈的感觉。
  他打开电脑,一如既往的向上司发送任务报告,依旧是简洁明了的任务成功四个字。不像其他刺客那样需要附上一张现场的图片来证明,组织的高层对于他的实力有足够的信任。
  屏幕上的小圆圈转了许久才显示发送成功。他把湿漉漉的外衣脱下,打开了衣柜的大门。
  这个房间内,最显眼的就是那个过大的衣柜了。如果有人打开它,就会发现,里面一半的空间,都被各式各样的长刀的占据了。他们按着长短排列的的整整齐齐,每一把上,都有些繁复的花纹。旁边的,则是刺客组织的制服。以紫色与黑色为基调的衣服,连同这满柜的刀剑,混杂出一股子肃杀的味道。
  他找了套干净的衣服,准备洗澡。镜里映出的,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,稍长的头发披散下来,刚好能到肩膀的长度。热水从头顶的喷头流下,一股暖意传遍全身,让他多了几分活着的实感。镜中的自己已经被雾气糊住,只留下朦胧的影。
  当刺客的生活,无所谓好,也无所谓不好。相对于其他工作,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谋生方法。况且,他自己也知道,刺客组织,是不会让他有转行的机会的。
  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,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,困倦感向潮水一般淹没了他。他翻了个身,任由自己陷入梦里。
  二
  鸟叫声,喇叭声,讨价还价声,叫卖声,还有廉价的音响里放出来的口水歌的声音,混杂成了一首噪音的交响曲。
  他睁开眼睛,阳光猛烈的有些晃眼。此时的他,并不是身处自己熟悉的房间内,而是在一条陌生的肮脏的小巷中。旁边不远处是个垃圾桶,几只流浪猫正在争夺一个秋刀鱼罐头,看到他醒来,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般,全身的毛发竖起,纷纷对他亮出了爪子。
  巷口出现人的脚步声,略显窄小的巷子内,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。
  他下意识的打算抽刀,却没有摸到自己的刀,只有一把崭新的剪刀躺在不远处的地上。他将它揣进兜里,虽然是个不甚理想的武器,但现在的情况下,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。
  他躲进一间小旅馆的后门,隐藏住自己的身形,脚步声愈来愈近,“五米……三米……一米……”他在心里默默的数着。
  他从暗处跃出,将来人压倒在地,手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。身下的人面色有些痛苦,手指微微摆动。
  “这是哪”
  “今天是什么日子”
  “你是……谁”
  身下的人由于挣扎滑落的兜帽下,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区别只是长到可以编成小辫的头发,以及过于明显的实力差距。
  身边散落着的名片上,清清楚楚的印着身下人的头像。“刺客伍六七,提供专业的刺杀服务,地址环岛路567号大保健发廊,首单减免五十元”。裤兜里的东西微微露出一角,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令牌。
  就算是对于身经百战的王牌刺客,这种场景也显得太过诡异。他稍微松了松手,身下的人挣扎着吐出破碎的话语
  “今天是201x年x月x日”
  话音刚落,他就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,他向旁边一滚,顺势抓住飞来的物品。
   这又是一把剪刀,只不过比他兜里的那把,看起来更旧一些,还有些细小的划痕。和他有着相似面容的人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,脖子上还有着刚刚留下的指印。
  “如果他说的时间没错,那么他八成就是……未来的‘自己’?”
  “但这个名字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”
  青年有些迟疑的开口
  “我是不是……在哪里见过你”
  三
  一间不算太大的发廊内,二人一鸡大眼瞪小眼地看着。
  鸡太保将伍六七拉出后门,用雪茄指着他的鼻子,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。
  “你不是说接了个任务吗,这是怎么回事”
  “收留他就是他给我的任务”
  “有没有搞错,有钱的话去住酒店啊,还请刺客收留自己?”
  “可,他出了五百块钱,一天”
  伍六七仿佛强调这个数字一般,又竖起了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  “我们是专业的,顾客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”
  “ 还有啊,这单生意不要再搞砸了,这样下去,连馒头都吃不起了”
  四
  这是间不太大的发廊,墙上贴着几张美女海报,只有少的可怜的几张椅子,连发型师看来也只有他一个。作为刺客接待客人的地点,看起来有些寒酸。
  柒号有些无聊的坐在屋内,看着后面的一人一鸡仍在争论些什么。阳光微微照进屋内,温暖的有些不可思议,外面车水马龙,吵闹不休,而这个发廊内,却令人感到有些安静祥和。
  他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桌上放着的名片。名片的背面印着一些关于伍六七的个人介绍
  “刺客排行榜第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九名,擅长剪空气刘海”
  ”原来自己还有理发的天赋么”
  回想起刚才与青年的对话,他感到有些莫名的头疼。就算姑且用“我是你的弟弟”这种不靠谱的谎话蒙混过去了,但是时间久了还是瞒不过去的。
  意识有些模糊,阳光晒的他有些发困。他迷迷糊糊的想
  “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”
  五
  空气中有些微妙的,发苦的味道,呛人的中药味几乎让柒号咳嗽起来。他的额头上有个沉甸甸的东西,他伸手摸了摸,是一块冰凉的毛巾。
  “醒了?”
  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了下来,露出令牌的一角。他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一下外套的摆放方式,正好遮住了令牌。
  他攥紧了被子的手松开,嘴里有些发干,脑袋里有些昏昏沉沉的,全身上下有种又酸又痛的感觉,一点力气都没有,手心里黏黏糊糊的,都是汗。
  “感冒了自己都不知道啊,还在椅子上睡着了”
  身旁的青年有些絮絮叨叨的,不过还是将他扶了起来。像哄小孩子一样,拿着汤匙给他一口一口的喂药。
  药苦的他皱起眉头,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,颇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。整个喉咙都泛着一丝苦涩的味道,他的面色有些难看。有个冰凉的,坚硬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  淡淡的,牛奶般的甜香中和了嘴里苦涩的感觉,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甜的发腻。他又闭上了眼,耳边是低低的唱歌的声音,隐隐可以听出是摇篮曲的调子。少年刺客看着伍六七轻轻地笑了笑
  “你是老妈子吗”
  “少废话,快睡“
  六
  喧闹的小吃摊前,一口咕噜咕噜作响的,冒着热气的砂锅旁,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正在对视着。
  白色的肉丸沉沉浮浮,烟雾大的有些熏人,身穿卫衣的那位飞快的伸出筷子,q弹的肉丸在筷子夹紧的瞬间又滑开来,接着被另一双筷子稳稳的接住,扔进了他的碗里。
  肉丸在碗壁上弹了几下又乖乖的待在了碗底,伍六七将它夹出来,呼了呼气又一口吃掉。水珠顺着冰凉的汽水瓶流下,他一口气喝下半瓶汽水,有些满足的打了个嗝。
  十八吃的很少,大部分时候,他都在往伍六七碗里夹菜。而伍六七也只顾着埋头吃东西。一时间,只听的见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。
  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”
  年轻的刺客沉默了半响,最终还是没有回答。
  与其说是不想回答,不如说是,回答不上来。
  刺客组织里的很多刺客都没有名字……有的仅仅只是一个代号而已。他没有可以作为名字告诉眼前这个人的东西 。
  伍六七没有再问他什么,他也没有再开口。只是,他仍是把一个个浮起的肉丸夹到伍六七的碗里。
  夜风微凉,街边的路灯明明灭灭,黑暗中隐隐有几声狗叫的声音。少年刺客和青年刺客慢慢的走在街上,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响着。
  “走啦,回家了”
  伍六七房间内的装饰物不多,只有一个小小的电视,一张矮矮的桌子,还有一张不算太大的床。阳台上晾晒着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卫衣,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,一台破旧的电风扇,上面覆盖着一些薄薄的灰尘。
  少年心里微微一动,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房间,他却从中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、孤独的气息。
  “平时都没人来这里,你今天就跟我睡好了”
  他故意选择了背对着伍六七睡,沉默了一会儿后,房间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。柒号有些放下心来,他从不怕面对那些困难的目标,在面对未来的自己时,却罕见的令他生出些手足无措的感觉。
  伍六七白色卫衣的下摆有些凌乱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。柒号将他的衣服扯好,拉过薄薄的被子盖住他的肚子。
  小风扇呼啦呼啦的响着,窗外是蝉鸣的声音,他在伍六七的身边躺下。身边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而是有些温暖的,阳光的味道。
  七
  柒号醒来时,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  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了这间屋子,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空梦一样。
  只有那把剪刀依旧在他的口袋中,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似乎是在回应他的情绪一般,那把剪刀微微的有些震动。
  “要不要现在就去练习一下以气御剪的方法”
  少年刺客认真的想着。
  另一位刺客也睁开了眼睛,他的身旁早已空无一人,连一丝温度也没留下。
  “回去了啊”
 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,将吵闹不休的闹钟踢到了墙角边,可怜的闹钟又固执的响了几声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  “就算是专业的刺客,偶尔也是需要休假的”
  八
  “对了,这次任务的报酬呢”
  “……”

评论(14)

热度(11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