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

希望有一天能产出好吃的粮

刺客和她的姑娘

  [性转六七十三][百合向][邪教预警][ooc预警

  ×我流1367
  ×其实就是想写伍姑娘
  ×小学生文笔注意
  ×冷圈大旗我来扛

  早上七点时,梅花十三的生物钟就准时将她唤醒,不太的房间内满是空调的冷气,也许是温度开的太低了,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。七月的阳光从黑色窗帘的衣角照射进这间不大的小屋内,像一柄刺入黑暗的金色利剑。
  伍姑娘睡的很不安分,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,一条腿搭到她的大腿上,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卫衣的下摆露出了一截子白的刺眼的腰,被子被她弄的乱糟糟的,过于宽大的白色衬衫让她露出了半个肩膀。如果不是主人这种豪迈的睡姿,看起来也有几分“春光乍现”的意思。
  阳光照射在伍姑娘脸上,她脸上的绒毛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,她用手捂了脸,稍稍的嘟囔了几句什么,像是小孩子无意的撒娇一样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。
  梅花十三看了眼床头的闹钟,时间还很早,稍微纵容她一下,让她多睡会儿也不是不行。她小心的挪了伍姑娘的腿,走过去将窗帘拉上,房间内又回到了一片黑暗。
  她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,又帮伍姑娘盖了被子,伍姑娘紧紧的抱住她的枕头,迷迷瞪瞪的看了她一眼又睡了过去。
  她打开房门,阳光强烈的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睛,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。
  早饭通常是由梅花十三准备的。梅花十三习惯于自己下厨,虽然她会做的早餐种类也不多,但是伍姑娘作为一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主儿,对这种东西也不好意思过于挑剔。
  事实上,就算只给她个馒头,她也会说好吃的。
  电饭煲里有昨夜熬好的小米粥,红色的数字一闪一闪的,显示正处于保温状态。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,看着空荡荡的冰箱,她将两个鸡蛋的蛋壳磕破,将蛋清与蛋黄倒入碗里,一边分心的想着今晚要不要去采购。
  金黄的蛋液倒入心形的容器中,被油煎的滋滋的响,属于动物蛋白的香味几乎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撒入些洁白的细盐,又将已经半成型的蛋翻了个面。
  闹铃的铃声适时的响起,房间里传出一阵响动,似是春雨的声音,风夹着雨,在拍打着树林中柔嫩的新叶,雨滴从树梢滴入泥土,给人带来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。这本是一般人用于助眠的音乐,却成了伍姑娘专属的闹钟铃声。
  梅花十三对此也曾有过质疑,在她眼里,闹钟就应该放她最喜欢的那首金属摇滚,在近乎暴力的强奸着耳朵的音乐声中惊醒,才能开始最清醒的一天。但她精准的生物钟让她失去了使用闹钟的机会,最终还是让伍姑娘在闹钟铃声这个问题上占了上风。
  “早”
  “早”
  蛋和白粥刚端上餐桌,瓷碗上印着的是素白的梅,与这简朴的早餐显得相得益彰。玻璃杯里早已倒上了温水,瓷盘上是两个爱心形的煎蛋。
  梅花十三有些不引人注意的红了脸,就算是做过许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,彼此之间也是很熟悉了,但这样近乎大胆的表示自己的爱意,对她来讲也还是第一次。
  伍姑娘依旧穿着那件有些宽大的衬衫,这是她与她的那些卫衣一起购买的,打折特卖的廉价货。和她的那些卫衣一样,这个衣服上,也有个小小的七字。
  过于轻薄的衣料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显得的有些透明,歪歪斜斜的衣领,露出了半个圆润的肩膀,衬衫的底下连内衣都没穿,可以看见些胸部的曲线。仅仅是在属于她们的家里,伍姑娘才会露出这般模样。
  “但她这副模样,也太不设防了些吧”梅花十三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。
  伍姑娘打了个呵欠,有些懒洋洋的坐在梅花十三面前,显然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。她看了看煎蛋,意味深长的看了梅花十三一眼,倒也没说什么。
  一如既往的,除了筷子与碗的碰撞声,就是琐碎的,毫无意义的谈话,安静又温暖的日常,如同往日一般重复着。梅花十三有些庆幸,却在内心的某个角落,留着小小的失落感。
  伍六七飞快的吃完了她碗里的饭,连黏在在碗壁是最后一粒米都吃掉了。她没有急着将自己的碗筷放到碗池,而是走到了梅花十三的身边,低了头,在她的左脸颊上印了个吻。
  “早安吻而已”少女这样辩解着,却悄悄红了耳根。
  今天份的吻,有着七分熟的煎蛋的味道。

  伍姑娘是大保健发廊的高级发型总监,说是这么说,其实大保健发廊,也只有她一个发型师而已。当然,这只是她的表面身份,她的真实身份,其实是个刺客,大保健发廊的老板,则是她的刺客经纪人。
  不过,在同为刺客的梅花十三看来,她的理发手艺,要比刺杀的手艺好了太多太多。当然,这是在她稳定发挥的情况下,在她不专心的时候,把自己的头发交到她手里,简直是一种冒险。
  梅花十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刘海,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颤。

  暮色四合,夕阳的光照入了屋内,带着漂亮的橘红色,天边的云朵红的像是燃烧起来一样。
  梅花十三进了卧室,看见的,是蜷缩成一团的伍姑娘。漂亮的脚趾紧紧的蜷缩着,她裹着薄薄的被子,抱着自己的小腿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球。
  屋内连风扇都没开,伍姑娘身上都是黏黏腻腻的汗,暑气蒸的她有些头晕,她半闭着眼睛靠在梅花十三的身上,不似往日一般活泼,看起来有点像一株蔫了的小草。她眉头紧皱,牙齿咬着下唇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  “痛经?”
  伍姑娘点了点头,算是一种无声的承认。
  她的手抚上少女的小腹,也许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后改善了伙食,少女的小腹摸起来多了一点点赘肉,软软的。
  虽然只是安抚性质的抚摸,并没有实质的效果,但是伍姑娘感觉,似乎小腹的疼痛减轻了些。就算是夏日,她也能清楚感受到梅花十三掌心的温度。伍姑娘半眯着眼睛,假模假样的抱怨到
  “梅小姐,虽然我们很熟,但是你这样我还是要告你性骚扰的”
  “那我去给你煮红糖水”
  “别……再待会儿”
  简直像是无赖一样的话语,但是,却又令这个傍晚显得有些甜蜜。
  接下来的话就有些模模糊糊,分辨不清了,随口吐出的是毫无意义的音节,有点像被顺毛的猫儿在打着呼噜,表示着喜爱与安心。她的长发披散开来,如同墨一般的黑。
  伍姑娘的头枕在梅花十三的膝盖上,她握了梅花十三的另一只手,轻轻的亲了她光洁的手背。
  “欢迎回家”

  她并不知道是何时喜欢上伍姑娘的,等到发现的时候,也早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。
  所谓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情深”,也许就是这样的吧。
  也许是某次被少女不正经的告白打动,神使鬼差般答应了她,也许是某次午夜梦回,匆匆略过的记忆碎片中,只有她的脸是清晰的,也许,就是在那次王子的攻击中,她推开了自己,仅此而已。
  当她们意识到“爱”的时候,她们早已牵起彼此的手,共同走了一段漫长的路了。

  “光凭你可是拦不住我的”
  “我知道”
  本来是听说斯坦国的人过来追杀少女,本来是来帮助她,没曾想遇见了这种情况。
  面前的少女瞳孔已变成赤红的颜色,那把碎裂的魔刀上覆盖着一层紫黑色的气。如果说平日的伍姑娘是漂亮的黑猫,这副模样应该是矫健的黑豹吧。
  如果放任现在的她出现在别人面前……大概会被当成怪物吧。她本没有错……只是因为这副模样,太容易招惹世人的恐惧与忌惮而已。
  这副模样,她也曾见过。
  在与斯坦国王子的那场对战中,正是这种状态下的伍姑娘扭转了战局。
  身为同一个人,她却与伍姑娘有着不同的气质。伍姑娘身上天然的有着一股亲和力,她却凌厉,冷酷,而又傲气,周身萦绕着凝练的,如同实体一般的杀气。
  但她的眼神里,却透着几分迷茫,但,看她的眼神里,却透着几分哀伤与质问。
  如同那次一样的,记忆混乱的伍姑娘将她看成了某个人。某个,对她来讲很重要的人。
  手中的刀微微的颤抖,心中无法抑制的出现恐惧感,过大的实力差足以让这场对峙变成单方面的虐杀。周身满是人类的肢体与机械的残骸,就算是见惯了死人的她,刚见到这副场面时,也稍微出现了一些眩晕感。
  本应该立刻逃跑,不去想以后的事,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好,但,不想让清醒以后的伍姑娘后悔,也不想让自己后悔。
  身上的感官无限放大,连同痛觉亦然,恐惧被与强敌对战的兴奋感压下,气在身边造出一层风压,旗袍的下摆被风吹起。
  她弃了刀,没有用下杀招,她仅仅想制服眼前的人,但,柒的速度,太快了。一击挥空,无需眼睛确认,她向着身侧打出一掌。
  “打中了”
  还未来得及欣喜,寒光一闪,刀刃的轨迹几乎用肉眼无法察觉,直觉反应令她往后退了半步,刀刃仅是划断了她的几缕发丝,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。
  暗影刺客稍微有些意外,却并未停手,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让她倒退几步被抵到了墙上。这时,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她肩膀已经被那把魔刀刺穿,血顺着刀刃滴到了地上。
  要不是身后有一堵墙,她恐怕早已无力的瘫坐在地上,长剑一寸一寸的抽出,连带着的,是暗红粘稠的血液,顺着刀刃滴下。恍惚间,她几乎觉得自己听见了血液从伤口流出的声音。
  然后,是一个,温暖的,带着血腥气的拥抱,血将二人的衣服弄脏,肌肉的撕裂的疼痛感几乎让梅花十三呻吟出声,她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,几乎快要昏过去。
  可她仍是不愿放手,刺客有些不解……却也任由她抱着。这个怀抱太过温暖,温暖到,让她的眼角有些酸涩。
 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换,面前之人的脸不再与记忆中的背叛者相叠。入坠云雾的错乱感渐渐散去,眼眸从红色转为黑色。她的手垂下,刀刃开始沿着裂纹碎裂。
  又是那种熟悉的,即将陷入沉睡的感觉,暗影刺客却并未觉得不安,像是承认了某些东西一样,她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女刺客。
  最强的刺客放弃了杀戮 ,在爱人的怀抱中陷入了沉眠。

伍六七和柒号的反派生涯

  ✘因为太喜欢大少爷和大小姐的反派生涯所以写了这个
  ✘重度ooc注意
  ✘没有后续,甜甜甜就好了要什么虐
  一
  他总是反反复复的做一个梦。
  寒风中,他身前是一个很矮的小男孩。他手里是个掉在地上,表皮已经脏掉的馒头,他细心的撕掉沾了灰的地方,把馒头掰成一块一块的喂给那个小孩子。
  馒头还有些温热,矮矮的小孩子停止了哭泣,脸上露出了一点微笑,伍六七把最后一块馒头喂给他,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,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  天上下着雨,不知怎么的,这个地方连雨水似乎都是苦涩的,身上的热量渐渐被雨水冲走,眼睛开始模糊。由于长期缺乏营养,身体渐渐无力起来,胃部传来的疼痛感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,只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。
  “想活下去……不想死”
  然后,就像是被剪辑剪掉了一半的老电影,只有漫长到令人感觉有些压抑的黑暗以及嘈杂的细碎的人声。
  闹钟的声音尖利又刺耳,把他从这黑暗中唤醒。屋外飘了蒙蒙的细雨,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  少年打开门走进来。他的脸上是汗与雨水混杂在一起的水渍.,黑发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脸上。
  他看着少年,无论什么时候,他似乎都学不会放松自己。就算是这样炎热的夏天,也要早起锻炼自己的剑法。
  就像动漫中的那些主角,为了拯救世界而做出的努力一样。只不过,现实可没那么美好。这只是为了活下去,不得不做的努力而已。
  “ 早”
  “今天早餐要吃什么”
  二
  伍六七是杀手组织头领的儿子,不过,不是亲生的,而是领养的。他还有个弟弟,不过,他没有名字,伍六七随着组织的人一样叫他柒号。不过,很少有人知道,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,伍六七会叫他阿柒。
  这是他们过于早逝的母亲,给这两个孩子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。也是年少时的伍六七,最常唤起的一个名字。
  组织的人,在他们的“父亲”面前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他们“大少爷”“二少爷”,而在私底下的时候,他们常会嘲讽般的,将伍六七称为“大小姐”。
  作为组织头领的儿子,就算是领养的,也应该身负几分实力,而伍六七却从未完成过一次任务,他总是心软将自己的目标放走,然后独自去领受惩罚。对于杀手组织的人来说,他显得太过优柔寡断,简直像个女人一样。
  他的武器是一把剪刀。在这个充满了科技的时代,这个甚至原本并不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,在这种环境下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  更别提他有个太过耀眼的弟弟,杀手组织的头号杀手,武艺高强,冷血无情,只要他出手,没有什么任务是不能完成的。相对之下,伍六七这个哥哥,在组织的人眼里,便显得愈发没用了。
  这兄弟俩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神秘了。柒号自不必说,大部分时间他都缩在那栋别墅里,接受训练。生活必需品都是有人送进去的,看他那一脸的杀气,更是无人敢接近他。
  至于伍六七,则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。毫无严肃的感觉,稍微有些吊儿郎当的,喜欢穿一件廉价的卫衣。他的脸上总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看起来没什么精神。
  要描述起来,柒号就像是在野外流浪的野兽,眼里猎物的喉咙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去,为了撕开猎物的咽喉甚至能牺牲自己的血肉。而伍六七就是街头最常见的那种无用善良,还带着些逗比的青年。如同一只无害的慵懒的猫,懒洋洋的在阳光晒太阳。虽然他们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但,他们就像天平的两端,给人的矛盾而又对立。
  伍六七是在一天夜晚,突然被头领带到夜总会上介绍给众人的。他对众人说,伍六七是他的大儿子。众人心想,你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。
  然后伍六七就在众人的目光下上台了。他显然有些不适应现场的气氛,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,沉默了一会儿,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
  “祝各位靓仔和靓女今晚过的开心啊”
  他躲过向他献殷勤的人群,缩在墙角中默默的喝着汽水,他的脚上还穿着拖鞋,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响。他的头发是自己简单束起来的,没有其他修饰,夜店的灯光照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反射着彩色光,晃得他有些发晕。
  他有点像路过的无业游民,只是看这里热闹过来蹭个汽水一样。舞池里的众人开始翩翩起舞,窗外还有霓虹灯在闪烁,仿佛全世界都沉浸在欢乐中。
  可他仍缩在一角,独自喝一杯冰凉的可乐,仿佛一位孤独的侠客,在空无一人的小酒馆独酌。门呼啦一声被打开,初春略带清冷的风吹入了温暖的室内,柒号抿了抿嘴,坐到了他身边。
  他一如既往的穿着刺客组织的制服,也许是刚做完任务回来,他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,紫色的外套上有一块褐色的污渍,眼中的赤色还未褪去。
  “不是出任务吗”
  “听说你要来这里,我怕你自己一个应付不了”
  “我又不是站街女 第一次出场还要人来捧场的”
  周围的人看着这诡异,又与气氛格格不入的两兄弟,暗暗的想
  “他们绝对是亲兄弟”
  三
  “伍六七专业理发,三人理发一人免单,靓仔你要办个会员卡还有优惠哦”
  细碎的头发从肩头处掉下,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没有停止,伍六七像个真正的理发师一样絮絮叨叨的向他推销着不存在的优惠。从镜子里可以看到,伍六七的眼神是少有的认真。修理完最后一缕略长的头发,他潇洒的一收剪刀,有几分满意的又看了一眼。
  “靓仔,怎么样,这可是我毕生的手艺”
  过长的头发被剪到了耳根处,短短的头发让他的形象更清爽了几分,不似之前的长发那般繁乱,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阴郁感。他试着勾了勾嘴角,脸上的肌肉僵硬着不肯配合,镜中的人露出了一个奇怪而又有些滑稽的表情。
  他穿上伍六七给他挑的西装,意大利的手工西装,衣角被熨的服服帖帖的,利落的线条与合身的裁剪,让他看起来骤然有了几分成熟的感觉。伍六七给他戴上了一副墨镜,他抿了抿嘴,瞅瞅伍六七又瞅瞅自己,伍六七正穿着和他一样的西装,甚至连墨镜都是同款的,除了伍六七的脸上是有些傻气的笑容以外,他们两人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  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兄弟的感觉。
  “走吧”
  这是来自于“父亲”的命令,要求他们和他一起参加一个晚宴。
  这是本市的黑道组织才能参加的一种晚宴。能入席的,都是在黑道组织呆了五年以上的元老。在这里,他们交换情报,旁若无人一般谈论着罪恶的事业,他们带血的手指拨弄着财富的天平,意欲从无辜的羔羊身上再榨取多一分的财富来充实自己。
  以令他人家破人亡为目的,以索取他人最后一丝剩余价值为目的,以毁灭他人为目的。可以说是魔鬼的聚会也不为过。
  本应该是这样的,但是今天是不一样的,今日的主题是让黑道各家的适龄未婚的男女互相联系,交流感情。
  简单来说 ,就是相亲。
  伍六七今年已经是二十三岁,柒号也已经成年了。换做普通的父亲,估计已经在暗示儿子要求要个优秀的女朋友,有些心急的甚至还会给他介绍好的结婚对象。
  但是放在“父亲”的身上,就是不可能的。
  他们早就清楚,父亲并不是那种仁慈到可以让他们做这种近乎“无用”行为的人。这场晚宴 ,可以说是一场鸿门宴。
  来到宴会现场,“父亲”正在和一个男人对话,他端着酒杯的样子优雅从容,身上早已没了街头的气质。
  与他交谈的,是位穿着着黑风衣的中年男人,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,身旁是在他的衬托下,显得有些娇小的少女。事实上,少女并不矮小,在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,她跟伍六七差不多高。
  她没有戴着繁复的首饰,只是戴着一朵洁白的百合,衬托着她的脸庞,显得有几分高傲以及冷然的气息。她的头发乌黑又柔顺,顺着她的脊背垂下。她的眼睛半阖,显得有几分顺从的感觉,很矛盾,却也很美。
  “我叫伍六七,靓女啊,你叫什么名字啊”
  “……”
  少女沉默着并不向他作答,倒是旁边的中年男人开了口
  “泠儿她不喜欢说话,还望见谅”
  接下来就是虚伪而又繁琐的对话,伍六七百般无聊的想着,他内心的小人甚至开始上串下跳了。然后,他听见了他们最后一句话。
  “让他们两个人好好相处一下”
  不大的房间内,伍六七有些无所适从,他独自一人坐在阳台。变故突生,少女从裙下取出了一把短刀,朝着他刺去,然后是兵刃碰撞的声音,从不大的房间里响起。
  血从伍六七的胸口涌出,白色的衬衣被染成血色。那位女刺客已经被听到枪响的人,抓了起来,柔顺的头发已经在挣扎中蹭的有些凌乱。她抿着嘴,似乎已经决定咬紧牙关,不吐露一丝关于雇主的秘密。
  柒号抬头看了一眼他所谓的父亲,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是,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。柒号握紧了手中的千刃,几乎在当场就要拔刀出鞘。
  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场上忙碌,伍六七的嘴里冒出些血沫子,咳嗽了几声便昏了过去。柒号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到伍六七的身上,不去想这变故发生的必然性。
  伍六七整整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星期,在这期间,柒号没有出过一次任务。“父亲”也仿佛善解人意一般,没有派人来催促他。实际上,他正忙着对那个黑道组织的宣战,是以为自己儿子复仇的名义。
  在第七天的中午,伍六七醒了过来,医院开始允许家属探视。
  柒号去探视伍六七的时候,他的精神不错,不像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的人。他的脸白的像纸一样,就算躺在病床上也使劲挥着手向他示意,然后因为扯到伤口的疼痛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  柒号有点想笑,但是最后也没笑出来。他坐在了伍六七的病床前,帮他削了一个苹果。
  苹果皮的长度一圈一圈的增加而不见掉下来,寒光闪闪的刀面上模模糊糊映的出他的脸,这也是伍六七教会他的东西之一。
  “其实那个女刺客挺不错的”
  “武功又好,人又靓,就是眼里的杀气怎么藏也藏不住。”
  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低声说了一句
  “被刀刺了还挺痛的”
  “以前,辛苦你了”
  几天来过于紧张的神经骤然松弛,带来的是无法言喻的疲倦感。他将苹果递给伍六七,幸亏这张床足够大,柒号脱了外套,在伍六七的身边睡下。
  也许是因为年少时期营养不足的缘故,就算锻炼了许久,伍六七的身高还是执拗的停在了一米七五,柒号已经比他稍微高一点了。因为要包扎,他并没有穿上上衣,裸露的后背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鞭痕,新生的皮肉透着微微的粉。
  “靓仔,虽然我不介意你睡在这里,但是晚上护士要来查房的啊”
  “阿柒?”
  温热的鼻息喷在后背的皮肤上,感觉起来有些发痒。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,似乎是怕弄痛了伍六七,他的手只是虚虚的环住了他的腰,连多几分力气都不敢用。
  伍六七叹了口气
  “你这个靓仔真会给人添麻烦”
  四
  杀手组织中,几乎无人不知,柒号是现任的“首席”。事实上,谁规定了,首席只能是一个人,而不是一个组合。
  好用的武器总是要多备几把以防万一,不是吗 ? 事实上,伍六七也曾是这个组织的首席刺客。事因为他们容貌相似,再加上深居简出,他们瞒过了大部分的人。
  柒号很清楚,伍六七并不像他这样习惯于杀人,虽然他下手一样很干净利落,但他的内心,却始终是柔软的,而并非柒号的内心,如同满是坚冰的荒漠一般。
  所以,他甚至有些感谢那场意外,能让伍六七从血腥中脱身出来。那些杀孽,有他一人背负就足够了。所以他总是刻意回避伍六七问的,涉及那段往事的问题。
  这是少年少有的,与伍六七的意志相悖的想法。
  五
  “你和伍六七之中有一个人是叛徒”
  “现在,找出那个叛徒,处决他”
  辩别不出男女的诡异声音在电话中响起,送来了被诅咒的讯息。凭借着对于组织以及自己兄弟的熟悉,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就可以得出一个答案。
  没有背叛,也没有任务,这只是他们名义上的父亲,为了除掉他们所使用的手段。牺牲自己,或者牺牲他人, 抑或是反抗组织,被那些所谓的“清道夫”给杀掉。
  他也曾是“清道夫”的一员,所以他很明白,他们能干出什么脏事。相对于其他的杀手,他给予目标干净利落的一刀,倒算是一种仁慈了。
  黄昏的夕阳将医院的大楼也染成了淡淡的金黄,探望病人的人三三两两的回家,偌大的医院看起来有些冷清。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,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  伍六七的身上还有一股药水的味道,透明无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向他的静脉流去。他正向一个新人护士打听着什么,护士的脸有些发红
  “一会儿再谈啊,美女”
  他静静的在桌面放下一张纸上面是一个门牌号,还有一串崭新的钥匙。
  “我去出个任务”
  “估计很久才能回来”
  “这是我给你买的一个店面,你可以去开个发廊玩玩”
  他不擅言辞,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。这本是他想送给伍六七的生日礼物,一个脱离组织,过正常生活的机会。以前都由伍六七替他背负罪孽,今天就该他上阵了。
  伍六七没有留下他,难得的,他们之间只余下沉默。柒号没有多说什么,将死之人对于生人的嘱托只会带来困扰,他一直很清楚这一点。
  他甚至希望, 伍六七彻底的忘记他,开始新的生活。
  他转身离开了病房,只留伍六七一个人在房内。伍六七从枕头下掏出一部手机,打开邮箱删除掉了一个邮件,奇怪的是,邮件的发送人一栏是空的。里面只有一小段音频,和柒号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  他叫住了路过病房的小护士
  “小姐,我真的有急事啊,能不能让我先出院啊”
  六
  夜很静,杀手组织中最大的那栋大楼下,有几个守卫在巡逻着。
  少年刺客并非有勇无谋的人。他看准时机锁住了一个守卫的喉咙,守卫一声未吭就失去了生机。他躲在一个视觉死角,寻找伙伴的另一个守卫则被他毫无防备的戳穿了心脏。
  黑夜里的一声枪响,红色的线照在他脸上,就像死神的视线。他就地翻滚躲入墙后,子弹避开了要害,但是射入了他的手臂。他推开门进入大楼,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身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  他没有选择坐电梯,他知道,电梯一开门,就会是一帮人对着他疯狂扫射。
  红发的怪人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守住通往上方的路。他的手指并不好看,有些许溃烂的痕迹,散发着一种化学品的味道,他的手夹着几根银针,不用试就知道,上面肯定都含有剧毒。
  柒号的衣服有些脏乱,手臂往下滴着血,头发有些散乱,但仍可以看见他红色的眼眸,如同暗夜里的猎杀者一样。看着那样的柒号,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寒意,这让他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。
  高手间的对决就是这样,谁若是在气势上松懈了半分,表露出一瞬间对于对手的恐惧,那么他的性命,已经算是落入对方的手心了。
  这也是柒号和从前的伍六七能稳坐首席的原因。他们从不会产生恐惧的感觉,没有追求的东西,没有渴望得到的未来,没有自我,因此也就不会对生命产生珍惜之感。
  刀破风的声音响起,这剑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上几分。银针猛然甩出,力度过大导致全部偏离了设想中的轨道,仅仅是擦过了柒号的衣角。没有中的毒,就算毒性再强烈,也发挥不出一丝效果了。
  银针与剑碰撞,几根银针扎入地面半寸,寒光闪闪,如同蛇淬毒的獠牙,散发着森然的死气。
  他的脖颈一凉,几秒后,身首异处。血将墙壁染成了艳丽的红色,颇像行为艺术家的作品一般。墙角的灯由幽幽的蓝光变成红光,还伴着刺耳的尖叫声。
  由于失血过多,柒号的脑子有些发昏,行动开始迟缓起来。援兵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,战斗是无法回避的事情。
  突然,一阵气浪从下面窜上来,楼板坍塌了一部分,下面早已是一片火海。一个人扒着楼板爬了上来,他满脸灰尘,咳嗽了几声才站直了身子。
  那是本该在病房的伍六七。
  “走了,既然要打架,那就要亲兄弟一起上啊”
  “你哥我啊,可是全宇宙第一刺客”
  “本来买了个机器人来帮你,结果它竟然只会自爆……”
  如平日一般的喋喋不休,也如平日一般的令人安心。
  七
  通往“父亲”办公室的道路意外的很安静,似乎连守卫都不知道跑哪去了。他们前进的道路非常顺利,可以说是畅通无阻。就算是打开了“父亲”办公室的门,柒号心里还是隐隐的有种做梦般的感觉。
  太顺利,也太古怪了。
  在“父亲”的办公室内,一个与“父亲”有些相似的身影,正背对他们,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。那笑声近乎癫狂,他转过头,脸上还带着一个诡异至极的小丑面具。
  伍六七似是感受到了什么,掀开了那张面具。
  小丑面具之下,只是一个有些痴傻的男人,嘴角流了几丝口水,还在哈哈哈哈哈的傻笑,手舞足蹈。毫无疑问,他是“父亲”用来嘲弄他们的替身。
  墙角的摄像机发出冷冷的光,忠实的将现场发生的一切记录了下来。他举起千刃,简单的一次挥刀就让这精密的仪器报废,甚至可以听见电流穿过的滋滋声。
  屋外可以听见援兵的声音,他们带着獠牙与毒刺而来,带着死亡的气息而来,发誓要铲除组织中最凶恶的猎犬。
  伍六七面对着柒号,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
  “我是刺客伍六七,刺客排行榜一万七千三百四十九位,擅长剪空气刘海。现在背叛组织逃亡中”
  “靓仔,要不要和我一起逃亡啊”
  他转身向柒号伸出了手,柒号则毫不犹豫的握上那双手。从很久很久之前起,他已经开始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的人了。
  “超级隐身术”
  在那些人的目光下,一阵烟雾后,伍六七和柒号消失在了这间房间里。那些杀手用机枪疯狂的对着面前的空气扫射,墙上瞬间多了几十个弹孔。
  窗帘微微的飘动,有个小小的窗子开着,一阵风吹过,屋内多了些清新的空气。但 ,无人注意到它。
  屋顶上,两只鸟一只鸡正在对视着,一阵烟雾过后,伍六七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。小飞机一爪子抓住了伍六七的裤子,而伍六七,则是抱住了那只小鸟,或者说,是抱住了他的弟弟。
  大脑充血带来了一瞬间的眩晕感,他闭上了眼睛,耳边听到的不是梦里熟悉的雨声,而是风吹过的声音。

遗忘

  一
  “我好像,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”
  伍六七看向鸡太保,他的面前是碗温热的汤面,周围是嘈杂的人群,耳边传来的是烂俗的歌曲声。他还穿着平时那件卫衣,腰稍微有些弯,右手把玩着剪刀,眼眶上有着大大的黑眼圈,给人一种不怎么精神的感觉,这与他说话时的严肃口气形成一种奇妙的违和感。
  “阿七啊,我知道你有失忆症,这件事你不用说了”
  “只要你赚够钱,就能治好你的失忆了”
  “不是那个,是最近发生的事”
  他的房间里无缘无故多了许多尺码比他小一号的衣服。他藏在床底下的魔刀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一把,刀身上的裂痕与刀上的诡异花纹全都一模一样。
  最重要的是,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丝违和感。明明是最普通的日子……但是记忆深处,似乎总有什么东西提醒他。就如同公主厚厚被子下的那粒蚕豆,乐曲中那个不和谐的休止符一样,让他感觉到某些异样的东西。
  “阿七啊,你最近又没有撞到脑子”
  “多了几件尺码不对的衣服说不定是你买错了啊”
  “鬼知道你那把刀是不是街边的廉价刀,量产那种。说不定是哪天你上街顺手带回来的”
  “别自己吓自己啦”
  “老板,结账”
  鸡太保伸出鸡翅拍了拍伍六七的肩头。
  “今天给你放假一天,回家好好休息吧”
  二
  "我回来了"
  没人应答他,当然没人。桌子上的遥控板还在他出门时放的那个位置,屋内冷冷清清的,一丝有人的感觉都没有。洗衣机发出滴滴滴的响声,阳光从窗外照入,金色的光线照亮了屋内……并没有其他人。
 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,阳光照的他有些疲乏,他眯着眼睛想“要不睡个回笼觉吧”
  手机的闹钟适时的响起,他有些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。这是江主任给他当一份礼物,虽然是一个不太先进的机型,好在性能还算不错,也算是他少有的高科技产品。
  他按下了一下电源,屏幕亮起,映出了他有些震惊的脸。
  手机的屏保上……赫然是他自己的照片。
  照片是“自己的睡颜”,被子有些凌乱,由于穿着宽松的短裤,露出了半截白大腿,有一撮头发微微的翘起。拍的并不是很好,甚至有部分地方看起来有些模模糊糊的。可这……到底是谁给自己拍的。
  伍六七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,脑子里却没有半点与此相关的信息,且不说他没有可以做出这种亲密行为的人,更别说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。
  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,明明是与平日的生活毫无二般的日常,但是却回忆不起该有的细节,就像雾里看花,影影绰绰,模糊不清。就如同蹩脚的文字游戏,字里行间都吐露着矛盾的气息。
  如果是之前的失忆是如同被水洗过一样,毫无留存,那这次的记忆则如同被替换掉一样,虽然伪装的并不高明,让他看见了半截兔子的尾巴。
  他仔细又看了一次照片,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  照片上的并不是自己,要说的话,就是与自己外貌相同的某人。他的头发比自己的短了不少,即使是在梦里,他也会皱起眉头,好像在忧虑着什么。
  他眨了眨眼睛……屏幕上的照片突然变得模糊,扭曲,然后锁屏上显示的,就是普通的默认桌面了。
  “这到底是……怎么回事”他喃喃自语
  二
  冰凉的剑在手中微微发抖,紫色花纹,碎裂的刀身……这就是那把魔刀——千刃了。
  虽然他失去了那天的部分记忆,但是听鸡太保曾讲过一些,他是如何击败斯坦国王子的。他说自己当时似乎有一身的武艺,只用一刀就讲王子最后的杀器破坏了。
  他说自己当时眼神赤红,还揽住了那名女刺客,她的脸红的像三月的桃花一样。
  “就像,换了个人一样”
  但伍六七丝毫没有印象,他只记得他用剪刀贯穿了王子的心脏,也贯穿了自己的胸膛。小飞机飞到他胸口上下扑腾了几下,疼的他直抽气
  他想着“别蹦了别蹦了,你变身把我送去神医那可能还有点用”,但是他一开口,就感受到有些血沫子从气管处呛上来,他只好不再开口 。
  血液渐渐流出身体,衣服被染成血红色,痛感渐渐的迟钝起来,不用看就知道,胸口那块肯定破了一个大洞。就算是地摊上的批发货,这也让伍六七有些心疼。
  这次任务应该是成功了吧。算上大春的积蓄和江主任的八十八块,今天应该不用吃泡面了。越是这种情况下,他越是会想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体温渐渐的流失……明明是夏日,却感受到了一丝寒意。
  体温没有再低下去,他看了看努力的小飞鸡以及自己胸口不断泛起的绿色光圈,无声的笑了笑,意识陷入了黑暗。
  那就是他对这件事所保留的全部记忆了。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,粉红色的疤痕。
  他曾尝试再向千刃注入气,但是它毫无反应,就像一把最普通的刀一样。沉默着拒绝了他。
  他也曾想过,过去的自己应该是怎么样的。
  “他应该很沉默寡言,但是有点细心,面瘫的很,几乎不会露出类似于愉快或者哭泣这类的表情。”
 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,他的衣服上有着和令牌上相同的花纹,手上着的,也是这把魔刀。他站在血泊里 ,刀尖在往下滴着血,明明是有些可怕的场景,他却无端端的想抱抱少年。
  少年转身离开,像是没有看见伍六七一样。伍六七想喊住他……然后他才想起,自己并不知道少年的名字。
  三
  “原来……是个梦”
  地上有着一张超市的小票,伍六七有些漫不经心的捡起,准备丢进垃圾桶里,却突然发现
  上面的消费记录,似乎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“xxx牌漱口杯”两个“xxx牌毛巾”两个……几乎所有的日用品都买了两份。
  “看来自己的确是忘了某个人”
  那为什么……想不起来了。
  他所没有发现的是,他房间内属于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在慢慢消失。
  桌子上放着的两把魔刀,有一把正在逐渐变得透明,然后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里。
  他脑子里有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场景。在一场大雨中,他紧紧的抱住了某个少年,那种感觉太过真实,以至于他似乎都能闻到雨水的味道。
  少年抬起头,如他所料的一般,他就是过去的“自己”。
  为什么会出现两把魔刀……那是因为,他遇见的也是“自己”,而且是更为年轻的自己。
  所以他才会能这么准确的想象出过去自己的性格,因为他们居住在一起,他对少年的性格非常熟悉。至于照片,只有可能是自己偷偷拍下的,少年的照片。
  自己是不会同自己相遇的……那么他遇到了自己,只能说是世界的规则出现了漏洞。至于自己记忆的那些不正常的地方……也许就是维修漏洞时所必要的措施所导致的。
  卧室内的光线突然明亮了起来,紫衣的少年刺客出现在他狭小的卧室中。他的手放在刀柄上,一副戒备的样子。在看见伍六七后,他的神情缓和了下来,如同被驯服的野兽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一样。
  大量的记忆涌入了脑海中,如同魔法失效一般,所有曾消失的物品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如同一切都未曾改变。那些日子只不过是一个幻梦。
  他身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,少年犹豫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
  “我回来了”
  “欢迎回来”
  他拥抱住了少年,少年的头发上有着青草和雨的气味。也许是因为不习惯这样亲近的行为,他的身体稍微有些僵硬,但是却并没有表达出类似反抗的意思。
  他想着
  “我赢了”

lofter为什么又把我的清水屏了(小声bb)依旧伍六七水仙向,ooc预警,充满了作者恶趣味的东西。链接见评论

听说图片不清楚啥的……发一遍文字版试试

  一
  又是一个暴雨的夜晚,柒号执行完任务回来,一反常态的,他感到有些疲倦。
 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在往下滴着水,几根发丝有些凌乱的粘在他的脸上。外套已经被雨水晕染成了深色,肌肤比平时更加苍白,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一样,有几分狼狈的感觉。
  他打开电脑,一如既往的向上司发送任务报告,依旧是简洁明了的任务成功四个字。不像其他刺客那样需要附上一张现场的图片来证明,组织的高层对于他的实力有足够的信任。
  屏幕上的小圆圈转了许久才显示发送成功。他把湿漉漉的外衣脱下,打开了衣柜的大门。
  这个房间内,最显眼的就是那个过大的衣柜了。如果有人打开它,就会发现,里面一半的空间,都被各式各样的长刀的占据了。他们按着长短排列的的整整齐齐,每一把上,都有些繁复的花纹。旁边的,则是刺客组织的制服。以紫色与黑色为基调的衣服,连同这满柜的刀剑,混杂出一股子肃杀的味道。
  他找了套干净的衣服,准备洗澡。镜里映出的,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,稍长的头发披散下来,刚好能到肩膀的长度。热水从头顶的喷头流下,一股暖意传遍全身,让他多了几分活着的实感。镜中的自己已经被雾气糊住,只留下朦胧的影。
  当刺客的生活,无所谓好,也无所谓不好。相对于其他工作,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谋生方法。况且,他自己也知道,刺客组织,是不会让他有转行的机会的。
  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,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,困倦感向潮水一般淹没了他。他翻了个身,任由自己陷入梦里。
  二
  鸟叫声,喇叭声,讨价还价声,叫卖声,还有廉价的音响里放出来的口水歌的声音,混杂成了一首噪音的交响曲。
  他睁开眼睛,阳光猛烈的有些晃眼。此时的他,并不是身处自己熟悉的房间内,而是在一条陌生的肮脏的小巷中。旁边不远处是个垃圾桶,几只流浪猫正在争夺一个秋刀鱼罐头,看到他醒来,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般,全身的毛发竖起,纷纷对他亮出了爪子。
  巷口出现人的脚步声,略显窄小的巷子内,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。
  他下意识的打算抽刀,却没有摸到自己的刀,只有一把崭新的剪刀躺在不远处的地上。他将它揣进兜里,虽然是个不甚理想的武器,但现在的情况下,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。
  他躲进一间小旅馆的后门,隐藏住自己的身形,脚步声愈来愈近,“五米……三米……一米……”他在心里默默的数着。
  他从暗处跃出,将来人压倒在地,手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。身下的人面色有些痛苦,手指微微摆动。
  “这是哪”
  “今天是什么日子”
  “你是……谁”
  身下的人由于挣扎滑落的兜帽下,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区别只是长到可以编成小辫的头发,以及过于明显的实力差距。
  身边散落着的名片上,清清楚楚的印着身下人的头像。“刺客伍六七,提供专业的刺杀服务,地址环岛路567号大保健发廊,首单减免五十元”。裤兜里的东西微微露出一角,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令牌。
  就算是对于身经百战的王牌刺客,这种场景也显得太过诡异。他稍微松了松手,身下的人挣扎着吐出破碎的话语
  “今天是201x年x月x日”
  话音刚落,他就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,他向旁边一滚,顺势抓住飞来的物品。
   这又是一把剪刀,只不过比他兜里的那把,看起来更旧一些,还有些细小的划痕。和他有着相似面容的人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,脖子上还有着刚刚留下的指印。
  “如果他说的时间没错,那么他八成就是……未来的‘自己’?”
  “但这个名字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”
  青年有些迟疑的开口
  “我是不是……在哪里见过你”
  三
  一间不算太大的发廊内,二人一鸡大眼瞪小眼地看着。
  鸡太保将伍六七拉出后门,用雪茄指着他的鼻子,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。
  “你不是说接了个任务吗,这是怎么回事”
  “收留他就是他给我的任务”
  “有没有搞错,有钱的话去住酒店啊,还请刺客收留自己?”
  “可,他出了五百块钱,一天”
  伍六七仿佛强调这个数字一般,又竖起了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  “我们是专业的,顾客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”
  “ 还有啊,这单生意不要再搞砸了,这样下去,连馒头都吃不起了”
  四
  这是间不太大的发廊,墙上贴着几张美女海报,只有少的可怜的几张椅子,连发型师看来也只有他一个。作为刺客接待客人的地点,看起来有些寒酸。
  柒号有些无聊的坐在屋内,看着后面的一人一鸡仍在争论些什么。阳光微微照进屋内,温暖的有些不可思议,外面车水马龙,吵闹不休,而这个发廊内,却令人感到有些安静祥和。
  他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桌上放着的名片。名片的背面印着一些关于伍六七的个人介绍
  “刺客排行榜第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九名,擅长剪空气刘海”
  ”原来自己还有理发的天赋么”
  回想起刚才与青年的对话,他感到有些莫名的头疼。就算姑且用“我是你的弟弟”这种不靠谱的谎话蒙混过去了,但是时间久了还是瞒不过去的。
  意识有些模糊,阳光晒的他有些发困。他迷迷糊糊的想
  “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”
  五
  空气中有些微妙的,发苦的味道,呛人的中药味几乎让柒号咳嗽起来。他的额头上有个沉甸甸的东西,他伸手摸了摸,是一块冰凉的毛巾。
  “醒了?”
  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了下来,露出令牌的一角。他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一下外套的摆放方式,正好遮住了令牌。
  他攥紧了被子的手松开,嘴里有些发干,脑袋里有些昏昏沉沉的,全身上下有种又酸又痛的感觉,一点力气都没有,手心里黏黏糊糊的,都是汗。
  “感冒了自己都不知道啊,还在椅子上睡着了”
  身旁的青年有些絮絮叨叨的,不过还是将他扶了起来。像哄小孩子一样,拿着汤匙给他一口一口的喂药。
  药苦的他皱起眉头,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,颇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。整个喉咙都泛着一丝苦涩的味道,他的面色有些难看。有个冰凉的,坚硬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  淡淡的,牛奶般的甜香中和了嘴里苦涩的感觉,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甜的发腻。他又闭上了眼,耳边是低低的唱歌的声音,隐隐可以听出是摇篮曲的调子。少年刺客看着伍六七轻轻地笑了笑
  “你是老妈子吗”
  “少废话,快睡“
  六
  喧闹的小吃摊前,一口咕噜咕噜作响的,冒着热气的砂锅旁,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正在对视着。
  白色的肉丸沉沉浮浮,烟雾大的有些熏人,身穿卫衣的那位飞快的伸出筷子,q弹的肉丸在筷子夹紧的瞬间又滑开来,接着被另一双筷子稳稳的接住,扔进了他的碗里。
  肉丸在碗壁上弹了几下又乖乖的待在了碗底,伍六七将它夹出来,呼了呼气又一口吃掉。水珠顺着冰凉的汽水瓶流下,他一口气喝下半瓶汽水,有些满足的打了个嗝。
  十八吃的很少,大部分时候,他都在往伍六七碗里夹菜。而伍六七也只顾着埋头吃东西。一时间,只听的见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。
  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”
  年轻的刺客沉默了半响,最终还是没有回答。
  与其说是不想回答,不如说是,回答不上来。
  刺客组织里的很多刺客都没有名字……有的仅仅只是一个代号而已。他没有可以作为名字告诉眼前这个人的东西 。
  伍六七没有再问他什么,他也没有再开口。只是,他仍是把一个个浮起的肉丸夹到伍六七的碗里。
  夜风微凉,街边的路灯明明灭灭,黑暗中隐隐有几声狗叫的声音。少年刺客和青年刺客慢慢的走在街上,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响着。
  “走啦,回家了”
  伍六七房间内的装饰物不多,只有一个小小的电视,一张矮矮的桌子,还有一张不算太大的床。阳台上晾晒着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卫衣,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,一台破旧的电风扇,上面覆盖着一些薄薄的灰尘。
  少年心里微微一动,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房间,他却从中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、孤独的气息。
  “平时都没人来这里,你今天就跟我睡好了”
  他故意选择了背对着伍六七睡,沉默了一会儿后,房间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。柒号有些放下心来,他从不怕面对那些困难的目标,在面对未来的自己时,却罕见的令他生出些手足无措的感觉。
  伍六七白色卫衣的下摆有些凌乱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。柒号将他的衣服扯好,拉过薄薄的被子盖住他的肚子。
  小风扇呼啦呼啦的响着,窗外是蝉鸣的声音,他在伍六七的身边躺下。身边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而是有些温暖的,阳光的味道。
  七
  柒号醒来时,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  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了这间屋子,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空梦一样。
  只有那把剪刀依旧在他的口袋中,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似乎是在回应他的情绪一般,那把剪刀微微的有些震动。
  “要不要现在就去练习一下以气御剪的方法”
  少年刺客认真的想着。
  另一位刺客也睁开了眼睛,他的身旁早已空无一人,连一丝温度也没留下。
  “回去了啊”
 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,将吵闹不休的闹钟踢到了墙角边,可怜的闹钟又固执的响了几声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  “就算是专业的刺客,偶尔也是需要休假的”
  八
  “对了,这次任务的报酬呢”
  “……”

我流伍六七水仙……ooc预警,一条咸鱼又扑腾起来交党费了。

韶华(武华gl)

  一.
  林潇曾见过一位华山弟子。
  彼时她尚年幼,吵着闹着跟着师兄一起上华山拜见。师兄们坳不过她,把她裹成了一个白团子,才把她带上华山。
  华山的天空蓝的近乎发白,她的小脸冻得通红,风凌厉的像刀子一般刮的她生疼。她天生体弱,气血不足,纵使把棉衣裹的紧紧的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。雪纷纷扬扬的飘落,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。
  她朝手上哈了口气,只带来了转瞬即逝的温暖。她偷偷跺跺脚,心里暗暗期待着早些回去。
  有个雪球丢在她背上,她看见一个华山的小姑娘躲在树后,偷偷向她招了招手。她仅裹着一件朴素的外袍,可一点怕冷的样子都没看出来。
  林潇想起师兄们曾对她说“不要随便跟华山人走”,还有“不要单独和华山的人在一起”可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,她犹豫的跟了上去。
  雪地上是极其难走的,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坑。她们抄的是近路,两个小人儿,就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艰难的行走着。
  路的终点是厨房,她们穿过一排排锅子,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。那位华山小女孩径直走到一口还冒着热气的锅前,灶下的火烧的正旺,一掀开锅盖,里面的热气全部都飘散了出来。那女孩踮起脚,给她舀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。
  “这是……”
  “胡辣汤,喝了以后就不会冷了”
  她愣愣的喝了一口,胡椒的呛人劲儿让她冒了些眼泪,暖流从胃流到全身,整个身体都温暖了起来,身上热的冒了些细细的汗。
  “如何,好喝吗”
  “这是我们高师姐做的,以后我也要做的像她那么好”
  “好喝……”
  她刚想开口问她的姓名,却听见门外有师兄门吵闹的声音,看来是发现她不在那了。那个小华山见状眨了眨眼,从窗户偷偷溜了出去。
  “别告诉他们,是我带你来的哦”
  师兄们又找到了她,教训了半天之后,又讲她护在了身后,向着华山的弟子们赔礼道歉。只是关于这次的经历,她却是只字不提。
  只是后来,她去华山的次数愈发频繁了。
  她也知道了,那位华山弟子,姓白,名凤。
  二
  楚蔚刚入门的时候,就因为触犯门规被人告发了一次,掌门念其是初犯,罚他抄写经文五遍。还派了门中最严厉的小师姐来看着他抄写。
  派内大部分人都有些害怕这位小师姐。她天赋极佳,长的也好看,可是一整天独来独往,脸上不见半丝笑容。
  他坐在凳子上,旁边是上好的彩釉墨,他抄的手有些酸痛,偷偷放下了笔,看了看师姐的脸,还是没敢抱怨出声。
  一只飞鹰从窗外飞来,落在小师姐的小臂上。
  她摸了摸飞鹰的毛,那只鹰有些亲昵的啄啄她的手指。她从鹰脚上取下一封信,上面还用狂放不羁的字迹写着两个字,白凤。明明冷若冰霜的小师姐,在看到那封信时候,嘴角却微微弯起,如同冰雪融化了一般,路痴了一个淡淡的微笑
  他看着这个微笑,有些呆呆的想
  “师姐,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”
  他觉得,自己好像偶然间发现了小师姐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  其实他不知道,这封信上仅有短短的两行字
  “我找师姐学了胡辣汤的做法”
  “你什么时候过来试试”
  三.
  她们下山历练的时候,正逢元宵佳节,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挂上了灯,行侠时总能看见抱着兔儿灯疯跑的小孩子。点香阁门口依旧热闹,无数的少侠争着抢着想见一见花魁,老鸨收钱收的眉开眼笑。又有几个人出来,其中有个人骄傲的说自己收到了花魁的河灯,惹来身旁之人羡慕的眼神。
  但,这份热闹与她无关,武当派内很少过这些节日,她自己也已经很久没过过花灯节了。林潇刚要离开此地,却措不及防的被人从身后抱住。
  “要不要一起去看花灯”
  白凤穿了身大红的裙子,笑吟吟的站在林潇身后。大红的颜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,裙下的小腿笔直又修长,微微露出一点圆润的肩膀。这是林啸第一次看见她穿上华山弟子服以外的衣服。
  林潇倒是一如既然穿着一身道袍,除了脖颈之外再不见露半分肌肤,背后也依旧背着那个沉重的剑匣。白凤皱皱眉头从怀里掏出一盒口脂,指尖点了些许轻抹在林潇月唇上,后退几步看看了效果点了点头。
  那一抹淡红为林啸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添上了几分颜色,让她整张脸都多了些生气,不再像那样冷冰冰的。
  少女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唇瓣,如同一只蝴蝶飞过,却让她心生猗涟。不知为何,面对白凤的目光,她稍微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。十指紧扣,扰乱了她的心。
  夜晚的金陵,显得比白日热闹了不少。处处张灯结彩 ,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氛围。往日深居闺阁的大家闺秀们也纷纷走出了家门,期待能遇见心悦的少年郎。街边的小贩热情的招揽客人,天上飘了几盏明亮的孔明灯,寄予着放灯人对于新一年的期望。
  她们没有什么目的,只是随意的逛了逛,也许是节日的气氛太过浓厚。连林潇都难得的多话了起来。白凤买了枝百合,小心翼翼的别在了林潇的头上。
  白凤在河中放了几盏河灯。小小的荷花灯,在水中摇摇晃晃的,却也不见沉下去。白凤闭上眼睛,小声的说着自己的心愿,她微微闭上眼睛,嘴角勾出一抹明丽的微笑。
  灯火璀璨,却不及眼前人半分耀眼。
  走的有些倦了,她们就买了些酒在客栈的屋顶谈天。空气中飘散着美酒冷冽的气息,夜风微凉,看着白凤仅穿着一袭单衣。林潇想了想,将白凤揽进了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。
  “别动”
  “这样就不会冷了”
  明明在五派秘闻中,酒量最好的就属华山弟子。白凤却醉的很快,连半坛子酒都未喝完,她就隐隐有些头晕了。她把头靠在林潇的肩上,侧头看着林潇优美的脖颈弧度,突然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。
  夜已渐深,虽然酒还没喝完,林潇便已决定把白凤带回房间。醉倒的白凤看起来倒也乖巧,不吵不闹的跟在林潇的身后就入了房间。
  本来醉醺醺的人在进门后却将她抵在了墙上,肌肤滚烫衣衫凌乱,眼里不再是往日的清明。她近乎是粗暴的扯开了林潇的衣物,把腿挤进林潇的两腿之间,鼻息微微喷到林潇裸露的肌肤上 。从林潇的角度,可以看到她漂亮的蝴蝶骨。
  “道长,我喜欢你”
  这是为世俗所不容的喜欢,也只有借着醉意,她才敢将它宣诸于口。
  肌肤紧贴之间似有火焰燃起灼烧着她的理智。少女在耳边的低语撩拨的林潇心中有些痒痒的,嘴里有些发干。酒的后劲上来,血液中酒精似乎叫嚣着要把眼前的人拆吃入腹。
  但是林潇清楚的知道,这股冲动不是由酒引起的,或者说,不完全是因为酒引起的。
  白凤的眼睫毛上湿漉漉的,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。她有些怜爱的亲吻了上去,轻轻的解开了她的腰带,白色的里衣无声地掉落在地上。少女的嘴唇柔软的像棉花一样,还盈盈的泛着一层水光,让她忍不住想多品尝几次这美妙的滋味。
  她想
  “我完了”
  少女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白的有些透明,她把头埋进白凤的肩窝里,轻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冰雪气息。柔软的身躯上布有几块伤疤,却并不破坏整体的美感。
  林潇把白凤压倒床榻上,胸部抵着胸的快感让两人都发出一声谓叹。初尝情欲的两人都有些刹不住手,她的身体有些发软,大腿根处一片泥泞,脸也红到了耳根。就算之前的行动有多强势,本质上她仍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。
  林潇倒是没停下手上的动作,修长的手指进出间带出些透明的粘液。
  白凤羞耻的不敢看她,可身体似乎背叛了她的想法,她脸色潮红,眼里全是情欲。一根手指能顺畅的行动之后,林潇又加上了一根手指。它碰到某个地方,激起白凤一声短促的呻吟,后背像炸毛的猫一样弓起 ,从未有过的快感让她脑子有些发昏,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点生理泪水。
  林潇把头低下,轻轻的笑笑
  “这可是,你自找的”
  四,
  不知何时,到了梅雨的季节。天地间都是一片湿气,让人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变得潮湿起来。
  她戴着斗笠走过大街小巷,看这江南的烟雨。青衣被雨水晕染出了初笋一样的颜色。街上的行人极少,偶见一过路女子,穿着一袭白衣,举着把素白的油纸伞,典型江南女子的相貌,温婉清丽,袅袅婷婷的走过,如一片流云,令人恍惚间以为误入了水墨画中。
  雨滴从屋顶落下,小茶炉内水正沸。瓷杯早已洗净,入手是光滑的触感,旁边还有把造型古朴紫砂壶。雪顶新茶凌厉的香气,令人精神一震。
  她摘下斗笠,如墨的黑发散下披在背后。她的怀中是一枝精细包装好的狼毫笔,是她带回的礼物。
  “回来了?”
  “嗯,回来了”

妄念

武华师徒年下注意。这是第二章,总算想到名字了。

这是武华师徒梗……名字……暂时没有。
这是第一章,之后应该还会有的吧。大概就是搞gay要从娃娃抓起这样子。

很久以前就想给白哥写点东西了。终于赶上了生贺。文笔不好,随便看看吧